棕釉缸内的时间仿若静止,唯有慌乱的心跳声是最清晰的一笔。
这样的心跳,不同于曾经那些恐惧时分的心跳。
这样的心跳,陌生又新鲜。
兔子再安静也是片刻的,很快她就打掉了他的手,动着嘴儿开口了:“思齐,你怕黑吗?”
“不怕。”项思齐顿了顿,如同沙漏瞬间倾倒,即刻又推翻了刚说出口的那个回答,“怕……”
说出这样一个答案,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可笑。
他从未说出过一个怕字,当这个字从齿间跑出,竟有点生涩。
于棉棉安静了一会儿,于黑暗中摸索着,她揪住了项思齐的衣袖,来回扯了扯:“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呀?”
“再等等……”
黑暗中,项思齐闭上眼睛,试探着迎接第二层的黑暗。
那只扰他的心魔没有出现。
他反复试了多次,心魔仍没有出现。
安静狭小的空间内,只余下他们二人,他紧绷的身躯终于放松了些。
听到捕快的脚步靠近又远去,远去又靠近,循环了几番之后,脚步声没有再响起。
项思齐带着于棉棉出了棕釉缸,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往客栈去了。
入了房间没多久,静静坐着的项思齐听见了敲门声,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于棉棉的声音:“开门,开门啊。”
这人不睡觉,跑来敲他的门做什么?
盘腿坐在床中央的项思齐懒得再下去给她开门,手臂一抬,一道力量从手中生出,撞到了门上,尔后远程将门打开了。
门开了,于棉棉习惯性地仰头去看,却发现跟前一个人都没有,屋子里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