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被寒冷包裹的第一百多个年头,她为他带来一丝久违的温度。

狐狸并非不知感恩的生物,自此以后,他便将她放在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

她救他一命,今夜,他也救她一命。

如此能否算还了?

心中空空,呼呼地漏着风,他一心只想离开这里。

沿着那条绿色黏液汇聚成的溪流走着,少女银铃般清脆的嗓音在前方遥遥响起,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

“都试了那么多次了,你怎么还不死心呀?我说了你抓不到我的。”

“你是不是太孤单了呀?所以才总是来找我?”

“要不是你每次掐我脖子都掐得那么疼,你偶尔来找我玩,我还是没什么意见的。”

一身红白的少年在不远处望着她,眸中的蓝色退场,润润的墨黑重新登台。

“喋喋不休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嘀咕一声,嘴角却轻轻向上弯起,朝她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于棉棉苦中作乐了好一会,举着火折子围着夺舍妖蹦来蹦去,原本还嫌山中入了夜冷,如今后背却起了一层薄汗。

黑暗中,一个身影踏入火折子照亮的一小片光明圈内。

夺舍妖衣袖一挥,这才彻底逃离。

一直等待着的人终于出现在了面前,于棉棉眸中亮起星星点点的光。

她仰头看着他,冲他一笑,眸中的光很快又暗下去了一些:“思齐,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