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着,就从床边柜子里摸出来一盒烟,靠坐在窗边沙发上,叼着烟点燃,缓缓吐出一圈轻雾。
雾气模糊了远处的景色,也模糊了他的思绪。
这真的是个意料之外的早晨。
突然就叫人登堂入室了,甚至还是他自己亲自抱回来的——这个他从未想过会带人来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方。
大概是雨太大,脑子也不清醒了吧。
可来都来了,还能放她走吗?
茶色的眼眸难得有几分涣散,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看哪里,只一口一口的抽着烟,直到身后一声轻响,有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来,他下意识就掐灭了烟,回头看去。
“噗——”
没忍住笑出声来。
孟摇光穿着他的t恤和长裤,裤子踩了半截在脚下,衣袖更是长得能被她舞起来,t恤下摆晃荡在大腿以下的位置,跟穿裙子似的。
她头顶罩着张毛巾,少女的眼睛从毛巾底下瞪出来,用力看了他一眼。
从浴室门口走过来的路上,她被过长的裤子绊了好几次,踉踉跄跄的,活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笨拙得要命。
直到走近了,她才略微松了一口气,把提着裤子的手松开了,就要走到沙发边上来的时候,陆凛尧搁在地上的大长腿轻描淡写地一动,她刚抬起的脚步顿时被绊到,整个人都朝前扑去。
而在她的前方,男人靠着沙发,一手枕在脑后,一手随意展开,大敞的怀抱早有准备的将她接了个准。
她一头撞进去,一声闷笑从头顶响起,抬起头,男人正好整以暇地枕着手对她笑:“走路小心啊孟同学,老师可不想给学生当人肉垫。”
这一声笑低低沉沉,仿佛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带着她一起隐隐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