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听蓉自然不知,她正‘含情脉脉’地看向长公主殿下,似乎想求得几分怜悯。
可长公主殿下却只是斜靠在圈椅里,单手曲起撑着侧脸,似笑非笑地朝她看着,又说了一句,“所谓相由心生,这般好皮囊,想必心里也是个极好的。又有这般‘大义灭亲’的心性,当配得起一个公主的封号。”
方听蓉顿时眼冒精光,狂喜之色几乎顷刻现于面上——所谓否极泰来,莫不如是?!
她难不成真的时来运转了?竟凭一面之缘叫长公主如此看重?
她就知道,她本该是命格贵重之人,怎会这般轻易被拉扯进臭泥烂淤里头?!
立时轻颤着俯身垂首,抑不住狂喜地说道:“多谢长公主殿下,臣,臣……”
“只是。”
又听上座长公主殿下语含惋惜地轻叹道,“可惜,为公主者,或为皇室出身者,或为社稷有功者。你这……到底是无功无德,倒是不能够强为,”
方听蓉猛地抬头,微微瞪眼,“殿下?”
慕容辰懒洋洋地看着她,似是笑着,可那笑意到了眼角,却化作霜花,密结在他漆黑的瞳底。
他依旧撑着下巴,轻慢淡缓地笑道:“本宫便是看重你,也不能为你坏了这先祖定下来的规矩。如此惹来议论,岂非坏事?这便罢了吧!拿些金银回去吧!”
说完,便要起身离去。
方听蓉顿时急了!她梦寐以求的权势富贵眼看就要从手里头飞走,她哪里能愿意!
立时膝行朝前,伸手想去拦长公主,却被无三一挡!
她连忙缩回去,再次磕头,“殿下!小女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求殿下,给,给小女一次机会!殿下,给小女一次机会吧!”
慕容辰站在那里,斜睨着趴在地上如癞狗痴缠的女子。
眼前再次浮现那小骗子,睁着一双大大的含笑的眼睛瞧着他,毫不掩饰地说:“臣女做您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