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郎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煞白,圆睁着双眼看着魏意之,千万句冤枉哽在喉头,一句也说不出来。

“郑大人,想必你也听说过,进了刑部大狱,管你是王侯宗室还是贩夫走卒,都要去阎罗殿前走一遭。”魏意之道,“像你这样跟谋逆扯上关系的,本该用重型。之所以没用,是因为娘娘特意关照。她也不信你有谋逆之心,并且一直记着你郑家的追随之功。”

郑大郎闻言面露喜色:“多谢……多谢娘娘。”

“可是大人的嫡妹……”魏意之顿了顿,“她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若非河南王神勇,力阻妖道,今日会发生什么无须我多言。”

郑大郎脸上的喜色消散殆尽。

“若是娘娘有半分差错,你觉得你郑氏一族能留下几条性命?”

刑架上的郑大郎猛地颤抖,他明白魏意之的意思,他在左丘玥手下谋事那么多年,焉能不明白!

倘若……倘若今天皇后真的出了事,他荥阳郑氏一族,将无一人能活命。不只是他们郑家人,一切和郑家有牵连的人,都会都到波及。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按理说,这个案子证据确凿,在场之人都能作证,本不需要再审了。”魏意之接着道,“如今我坐在这里,是娘娘对郑家的恩惠,想要给郑家留一条生路。”

“多……多谢娘娘!”

“但这条生路要不要走,全在你们。”魏意之道,“郑大人,好生劝劝令妹。让她想一想,你荥阳郑氏一族上千条性命,她是否在意。”

他手指微抬,侯在两边的狱吏立即来到刑架前,替郑大郎松绑。后者站不住,跌在了地上。

狱吏将他架起,带着他往郑二娘的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