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怕狗急跳墙,咱们手上的兵力又不够充裕,我真想直捣他们老巢。他们当附属国当得不开心,索性直接归入大历朝。”
“南面战事吃紧,姑姑那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需要求稳。”齐乐成闻言道,“稳中求胜才是上策。”
“我也就是说说。”顾凛意识到牛皮吹大了,忙道,“说说而已。姑姑的命令我当然不敢违抗。”
……
谢胜在八月初六的第一战中受了重伤,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军医算是把他的命从阎罗殿大门口拽回来了。
这次齐先送了新的武器来前线,让他们立刻在拉锯战中占领了上风,全军上下一片沸腾。可是谢胜的伤还没好,只能眼巴巴地在后方待着,听别人给他讲战场上的精彩。
“等等等等!”听到激动人心之处,谢胜让小兵停下,问道,“烟花我见过,你说的那叫火流星的兵器真的跟它长得差不多?”
谢胜不信,或者说很难想象,那么美的东西,居然也能用来杀人?
“不是烟花,就是跟烟花长得像。”小兵解释道,“都是竹筒装着的,绑成一捆一捆的,用火点燃之后,就‘砰’地一声,能连人带马一起炸到天上,严重的话当场就被分尸了。”
“你亲眼看见了?”谢胜问。
“看见了!”小兵使劲点头,“当时我就在边上,亲眼看见佟将军命人把点燃引线的火流星放到投石机上,从城门上投下去。那火流星落地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轰地爆开,我看见好多断胳膊断腿四处乱飞。”
“你不怕?”谢胜盯着眼前的小兵,他顶多二十岁。因为在上一战中受了轻伤,头上还裹着纱布。
小兵摇头,道:“只要死的不是我兄弟,我就都不怕。”
更可怕的场景他在一个月前就经历过了,染血的城墙、遍地的尸体、一张张熟悉却狰狞的面容……很多人,明明在几个时辰之前还跟他有说有笑,讨论第二天的训练、饭食,讨论家乡的亲人,还有心悦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