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事情败露,她对白辅之的恐惧转变成了对松果的恼怒怨恨:当初她就应该对这小野种下死手,不该让她有活命的机会!

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他怎么会不明白丈夫的心思:他对这小野种做出一副疼爱模样,绝非是因为什么劳什子骨肉亲情。而是因为她如今是河南王府妃的义女,搭上了河南王府罢了。

他已经有一个外孙是河东王的嫡长子,若再有一个外孙女是河南王妃的义女,便是又多了一分胜算。不论到最后河南王与河东王谁登上了那把椅子,他都能屹立不倒。

打的一副好算盘!

女儿那里已经多次暗示河东王对宰相府感到不满,若是再让他认了这小野种,跟河南王府扯上关系,那女儿在河东王府里的日子岂非更加难过?

不能让这小野种进白家,绝对不能!

徐氏开始在心中盘算,如何阻止松果回白家,阻止相府和河南王府联系。

不行,就算她不进白家,只要她活着,就是相府和河南王府之间的牵连。

所以这小野种,她不能活!

“是外祖母糊涂。”徐氏忽然也朝着松果走过来,态度大变,“孩子,一切都是外祖母的错,你不要因此恼恨与你外祖父。他疼你爱你之心,没有半分作假呀。”

“要怪就怪我,一切都是外祖母的错。”

她捏着帕子擦眼角的泪,连声向松果道歉。

神都城里混的人,果真都是演戏的高手,十四忍不住在心中道。

而且这对夫妻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又是多年居于高位,竟也能放得下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