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对?”萧泽蔫下来,委屈的模样衬得眉间红痣都暗了些许。
沈伊今日很不在状态,总是出神想起以前的事儿,他看着萧泽眉间红痣思绪越飘越远,萧泽的这颗红痣是八岁那场大病后才有的。
萧泽见沈伊不说话低声道:“这阵可保万事安康,也守得住泼天富贵,只是在德行上不能有太大的亏损。师兄,毕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就算不是你来住也不应该什么人都能囫囵着住进来。而且我是征得了状元郎同意的,你别怪我好不好?”
见沈伊还不说话萧泽小心翼翼的拽了他一把:“师兄……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沈伊看着萧泽的模样又道:“此举甚好。”
“师兄,你不开心了对不对?”萧泽光看沈伊脸色就知道他不开心了:“我错了,我去改回来。”
沈伊忽的笑了,笑的有些开怀,在这一刻他突然释怀了,什么沈家,什么外室,这些东西不应该影响到他现在的日子。
他温声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你做的很对,这也是主人家同意的。”
“师兄,没生气就好。”萧泽突然凑近沈伊,小声问:“师兄,你以前住的地方好气派啊,你家是做什么的?”
“做官的,后来家道中……”还没等沈伊说完,状元郎就带着一名黑衣佩刀男子走进前厅。
沈翎一眼就看到了屋檐上的沈伊,他若无其事的将手中盒子放到桌上。
觉察到异样的沈伊拉着萧泽蹦下来,在看清沈翎正脸后一怔,这人的脸一看就是戴了软皮面具。
萧泽上下打量沈翎越看越觉着眼熟,最后根据身形认出了沈翎,他心中直呼晦气,拉着沈伊就想和状元郎告辞。
沈伊却没动,怎么拉都拉不动,因为他也想起了那个小时候见过几面的,优雅矜贵的沈家嫡长子。
沈翎镇定的对着沈伊笑,然后将头转向状元郎,问道:“这两位是?”
状元郎笑道:“韩同知别见怪,这两位是流华的宗师,今日也是走了鸿运,能得两位宗师帮我更改府内布局。”
“是够走运的。”沈翎说出一句让状元摸不出头脑的话:“想不到此生还能有机会再见。”
听了这话沈伊下意识捏紧袖子,率先开口道:“敢问同知名讳。”
沈翎拱手道:“在下姓韩,单名为奕,字怀玉。”
沈伊又问:“韩……同知?”
“嗯。”沈翎笑道:“许是碰巧,您长的有些像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沈伊听后脸色微变,直接拉着萧泽和状元强行告辞。
午夜时分,打更声传来,沈伊踩着月色站在沈翎的院墙上。
屋内起灯如昼,沈翎开着窗户坐在窗前看书,一张软皮面具放在手边:“你来了。”
“韩同知好雅兴。”沈伊不请自来,进屋后还扫了一眼桌上的软皮面具,这种面具难戴难揭,也亏得沈翎能将自己藏这么多年。
“叫韩同知太见外,还是叫兄长吧。”沈翎拾起白子落子,开始与沈伊闲聊:“年岁不饶人,你看起来不过弱冠,而我已经老成这样了。”
沈伊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说不触动不可能,他落座道:“三十而立,你不老。”
“我都快到不惑之年了。”沈翎叹道:“我要是没记错你今年应该二十三了。”
“二十六。”
“是我记错了。”沈翎歉疚一笑:“承洲,这些年你……”
沈翎很想问一句过得好不好,想不想家,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其实光看沈伊穿的香云纱就能看出他这些年是真的过的很好,香云纱是皇贡,在上修界也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兄弟二人沉默许久,沈伊忽然道:“辞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