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而徐放这一等,更甚。

老板心情不好,秘书办的人都不敢下班,硬生生的陪着熬。

临近七点,姜慕晚收了最后一份文件,才想起付婧说的那通电话。

电话拨去,极快接起。

一声温情满满的蛮蛮从那侧溢出来,姜慕晚只觉的心头暖了暖。

“下班了吗?”她起身,拿着手机往窗台而去。

二十楼跟二十四楼的风景是不一样的,姜慕晚站在二十四楼的窗边望着楼下风景时,有种王者之态。

“还没、你呢?”

“我啊?”姜慕晚微微推开窗子,望了眼楼下,看不大清楚,但也依旧能看清楚那三三两两的人影。

“最近都比较忙。”

“恩、”顾江年能理解,一个企业的颠覆并非那么容易。

“晚上回家让人给我送点换洗衣物过来,”就楼底下那些记者的架势,可能性不大。

“不回家?”这三个字跟前面的任何一句话都不同,语气不同。

姜慕晚归首都几日今日才回归c市,二人面都没见上就得到了一句不回家?

顾江年今日本就窝了火,这会儿,火气只怕是更甚了。

“楼下很多记者。”

“记者怎么了?每天都有记者跟着我,我不回家了吗?”

狗男人又开始狗了。

性质能一样?

姜慕晚此时说句处在风口浪尖也不过分,顾江年呢?

“说话,”见人久久不回应,顾江年这脾气又上来了一分。

“我是卖声的吗?你让我说我就说?”

“要么你回来,要么我去华众,别跟老子扯其他的,”顾江年强势霸道的话语一点客气都没有。

徐放的算盘落空了,他只知晓姜慕晚可以解了顾江年的火,却不知道,这火也不太好解。

晚九点,顾江年归顾公馆,姜慕晚仍旧在华众。

九点十分,慕晚接到来自兰英的电话,那侧,兰英温声软语的问她何时归家。

姜慕晚就隐隐猜到了什么、、

“你家先生让你问的?”

兰英默了两秒,随即恩了声。

姜慕晚闻言,狠狠的叹了口气。

顾江年今晚,跟她扛上了。

付婧见她如此,规劝道:“回去吧!毕竟顾董做了回人,咱也不能太过分,再者,大家都需要休息。”

付婧说的,是顾江年送股份之事。

姜慕晚想了想,有道理。

这夜,华众底下停车场行驶出十几辆黑色奔驰轿车,清一色的,排着队的井然有序的前行着,直至到了门口,四散而去。

让一众狗仔即便是想跟也不知道跟哪一辆。

这夜,姜慕晚归家、十点整。

往日里本该熄灯的顾公馆灯火通明,姜慕晚停好车,远远的便见屋子里有佣人候着。

尚未走近,便见兰英远远的迎了过来去,且低声道:“先生今日心情似是不大好。”

“如何说”姜慕晚隐隐疑惑。

晚间顾江年归家,让佣人倒水,佣人倒了杯热水过去,自家先生喝了一口,摔了杯子。

兰英猜,兴许是水温不好,可这等事情往常也有过,先生都极少计较,今日、明显不同。

兰英将晚间的事情大致的同姜慕晚说了声,兰英想,虽说这夫妻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可总该有一个是心情好的吧!

姜慕晚进屋,见顾江年负手而立站在窗旁,将手中的包递给兰英,且挥了挥手,示意站在客厅的佣人离去。

众人霎时间,如释重负。

往常,姜慕晚肯定不管他,可毕竟、狗男人帮了自己,不能太忘恩负义。

“吃饭了吗?”她先开口,询问顾江年。

回应他的是沉默。

姜慕晚静静的望着顾江年,忘了片刻,见人还没有言语的意思,转身,跨步准备离开,身后凉嗖嗖的嗓音响起:“不是不回来?”

“你不是不让?”

姜慕晚想也没想反怼了回去。

安静的客厅里,夫妻二人静静的对视着,细看下去,顾江年的眼里依旧有怒火存在,且那周身的寒凉之气远不是因为姜慕晚那句不回家来的。

顾江年的性子,姜慕晚不说摸透了。,但这人也断不会是因此生气的人。

她归家的本意是要好好相处的,可要是顾江年拒绝交谈,姜慕晚也没办法,说白了,就是不会哄人。

外人或许觉得顾江年的火来的邪门儿。

可徐放她们这些当事人知道,顾江年的火,起因全因姜慕晚。

可外人知晓有什么用呢?

姜慕晚这种人,用顾江年的话来说就是个小白眼狼儿,不是切身实际的好,她都感受不到。

顾江年今日心中本就窝着火,一进屋,佣人端来一杯滚烫的水更是让他心中怒火喷张。

“去哪儿?”见姜慕晚步伐微动,顾江年冷声开腔。

“倒水,”她没好气回应,两个字甩出来也没什么温情之意。

姜慕晚进餐室,伸手从架子上取出水杯,正欲倒水时,听闻兰英提及顾江年晚间归家的一幕,又拿了一只,准备给顾江年也捎一杯。

哗哗流水声响起,姜慕晚口袋的手机也响起了。

接起,付婧在那侧道:“我刚吃宵夜碰到了徐放,他说顾董今日应酬听得外人说你坏话,把人给打了。”

姜慕晚:…………

拿着手机的人猛的回头,透过餐室的玻璃望着站在客厅的顾江年,眼眸中有震惊,也有诧异。

所以这人今日火气旺盛,是因为听到了外人说自己的坏话?

姜慕晚心头猛的一暖。

“严重吗?”她问。

“不清楚,”付婧道。

“那--------。”

“啊--------。”

一声惊呼声响起,姜慕晚砰的一声扔掉了手机,挑开一旁的水龙头将自己的爪子送到凉水下。

“你怎么了?”

“手烫了。!”

顾公馆这日的自动饮水系统,出了问题。

也不知是该说杯子隔热太好,还是该说饮水机坏了。

往日里出来的是温水,今日出来的是热水。

姜慕晚一个没注意,把指尖伸到了水源下,烫的一激灵。

“怎么了?”

“手烫了。”

“你是猪吗?”

若是不知晓顾江年把人打了的那件事儿,姜慕晚这会儿绝对会怼回去,可今日,忍了。

不仅忍了且还趁着顾江年俯身之际亲了亲人家冷峻的面庞。

亲的顾江年止住了手中动作。

冷着眼问她:“干什么?”

“你被猪亲了。”

顾江年:............

人之所以能够成为人,是因为他们足够不要脸,姜慕晚把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有意讨好顾江年,所以此时的一切都能成为她的助攻。

顾江年面上的阴云因此散了几分。

拉着姜慕晚的手放在水龙头下。

“你今天跟人打架了?”

顾江年眉头微微拧起,望着姜慕晚:“是哪个多嘴的跟你说了?”

“你都敢打架还怕人告状啊?”姜慕晚笑问。

顾江年这日,比以往更加沉默。

姜慕晚的这句询问并未得到回答。

只因为他突然发现那些他毫不在乎的流言蜚语,根本并非不在乎。

或许说,从一开始他根本就不是不在乎流言蜚语,而是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加诛在自己身上,可一旦那些流言蜚语加诛在姜慕晚身上,他便不能忍受。

肮脏、污秽、以及种种不堪入耳的言语,从天空中飞下来砸在一个小姑娘身上,那是一种何等的痛?

那些他曾经说过你尽管去干的话在今日,他统统反悔了。

她的人生,应该是美好的。不该跟自己一样。

“不是说不在乎那些吗?”

眼前人教她抛弃仁义道德,可自己却陷进去了?

不不不、不该、顾江年不该是这种人。

他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陷进去的人。

“我后悔了,”男人伸手,将姜慕晚的爪子从水龙头下抽下来,见不红了,才抽出纸巾擦干了她的手心。

且动手去查看饮水机。

见无果,伸手拔了饮水机的插头、以免再有意外发生。

“后悔什么?”姜慕晚追问。

“后悔让那些恶毒又肮脏污秽的言语落在你身上,后悔让你承受这些。”

“我不后悔,”姜慕晚望着顾江年,一本正经道。

“我后悔。”

“当事人都不后悔的事情你后悔又有什么用?”姜慕晚冷声反问。

现在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事已至此,她只有硬着头皮往上爬,没有后悔的余地,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她从不后悔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也从不后悔颠覆姜家坐在这个位置上,人世间就是如此残忍,有所得必有所失,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不付出,一切就能得到所有。

“你--------。”

姜慕晚没有给顾江年言语的机会,踮起脚尖,止住了他所有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