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天牢里她同他坦白的那一天,眼中的神采与现在的一般无二。
他恍然觉得,他输了。他还没有同萧翊正式交锋,他已经输了。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萧翊在她的心里已经成了同她的理想一样重要的存在。
“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他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不比先前强硬。
“何处这样问呢,赵蔺。”她看着他满头的雪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为什么要这样问呢?你记得吗,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大雪,母亲不许我跟你出府玩,你就带着我从院墙翻出去,我没你矫健,拖累你一起从墙头摔进雪地里。”
“记得。”提起从前,他心中微动,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庞,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黯然放下手去,兀自回忆道,“那时害你得了风寒,大病了一场,卧在床上好几天没有出门。我也被我爷爷狠狠地抽了一顿鞭子,也在床上躺了好多天。”
“是啊。”孟镜叹息了一声,“还有好多好多,我都记得,你也记得。所以,你还要这样问吗?易地而处,将来一日你娶妻生子,那么你会抹杀我与你的曾经吗?”
“你不会对不对?”孟镜等了一会儿,赵蔺也只是张了张口,沉默了下来,“那么为什么要问我呢?”
许久,赵蔺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到她身上披着的大氅上,低低地问了一句,“他对你好吗。”
“好。”孟镜笑着说,“很好。”
他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一头扎进冰天雪地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孟镜伸出手来,指头大的雪块儿落到她的手上,在她的掌心融化成雪水。
她一个人在屋檐下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