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娲神祭的这一天,大昭未出阁的女子方能掌握自己的婚姻自主权——即便与人有私,也不会遭人耻笑,男女之间私自约定,会得到来自父母与社会的首肯。
而孟镜觉得,娲神祭于她而言,实在没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长枫硬拉着她到娲神祭台下看热闹,她是决计不会过去的。
她不过去,也就不会陷入后来的种种罗网中。
祭典高潮时,孟镜戴着从小贩手里买的狐狸面具,看周围人群男男女女成群,她看了看天上绚烂的烟花,被身边的人群挤出了圈外。
长枫回头,身边满是陌生人,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女不知所踪。
“表哥”摩肩擦踵的人群里,想要找到一个人,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孟镜干脆退的远远的,隐隐觉得人群里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她举目四顾,瞅见一月白袍子的戴着同长枫一样丑马面具的男人,立在河边树下,定定地看着她。
夜色下,根本看不清男人衣裳上的锦簇云纹,孟镜便以为,那是她的表哥。
她提着裙子跑过去,把自己的狐狸面具摘下来,笑着蹦到他面前,“在这儿呢!”
男人后退了一步,孟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儿人也太多了,也没什么热闹可看,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长枫”没有说话,任由孟镜拖住他的衣袖,把自己带到人群稀少的上游。
“好了。”孟镜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把挂在脖子上的狐狸面具摘下来随手扔在地上,她“表哥”也坐了下来,脸上却仍然戴着他的丑马面具。
这么喜欢这个面具么,孟镜暗想。
眼前灯火迷乱,少男少女们来来往往互诉衷情,他们两倒是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