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婵听着他的声音,失神了片刻,慢慢地笑了。
于是井钦皓更加不满:“你还笑?”
他那边仿佛有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哗啦一声,应该是本材料。
沈婵慢吞吞地说:“你说了以后不乱丢东西的。”
井钦皓立刻道:“我哪有。我说了吗?”
沈婵:“对,你说你以后不发脾气。聊天记录还在的。”
于是井钦皓理亏地闭嘴了两秒钟。
“是书自己掉的,我没碰。”他弯下腰去将那摞材料一张张捡起,嘟哝道,“况且丢东西又不是在发脾气。”
沈婵对他这种小孩子性子感到好笑。
同时她敏锐察觉到不知道是不是叫他一个人在家里太久,井钦皓的情绪已经开始不稳定了。
其实他在国内也会陷入这种状态,这个时候离他最近的秘书一般会最先遭殃。后来那位新入职的杨秘书综合了数位前人经验,学聪明了,通常会去请沈婵来救火。
当沈婵也救不了的时候,就是那晚她提出了分手。
但如今,许多事情在沈婵眼里看起来,似乎都不太一样了。
井钦皓许多烦躁的发脾气行为,以前的沈婵会感到冒犯,认为自己受到了伤害;但此时的她看在眼里,却发现了,这或许是特属于井钦皓的一种在表露自己很没有安全感的方式。
他在外筑起很坚硬的带刺的壳子,来保护惶恐不定的芯子。
这期间会扎到沈婵,但这或许是他用来求救的一种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