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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容瑾城认识了这么久,从刚开始两人针锋相对,到后来在一起,再后来出现了误会,似乎发生的这许多事中,她并没有看出容瑾城有多么厉害的地方,似乎并没有传言中那般惊才绝艳。

可是她哪里能想到,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容瑾城都是让着她。因为他爱她,所以他把她护在手心里,放在心上,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她受到半点伤害。

他给她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如果有不好的,那他便留给自己,只要看着她好,看着她笑,就算是他承受再大的痛苦,他也……甘之如饴。

“那当然了。”镇南王笑着点点头,“就拿不久前他救我的事情说吧。那日我被南唐的少将军俘虏,他们把我关在囚车里,带着五千人马凯旋回营。就在半路上,我亲眼看着容瑾城布局设谋,一步一步将南唐少将军诱入陷阱,他仅以一千铁骑,便灭了南唐少将军带领的五千人马,只放了南唐少将军和几个贴身护卫回去。而他这边,却没有太大伤亡。不管是行军布阵还是手段谋略,真是无一不让人赞叹,看得我是又是欣赏又是心惊。欣赏的是他这般才华,心惊的是如今乱世,他若是与我们为敌,北璃真的没有把握和他抗衡啊!”

闻言,凤倾歌不禁大惊。不管是论武功论谋略还是论资历,镇南王都是北璃第一武将,可是他竟然对容瑾城这样推崇,还如此心惊?

那若是连城和容瑾城对上,连城能和他抗衡吗?

“容瑾城,竟然是这样厉害!”凤倾歌秀眉微蹙,想起容瑾城的真实身份,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

按理说,以容瑾城的身世,以容瑾城的本事,在这乱世中应该积极而为,建立一番功业才是。而不是安于平淡,隐居在这桃花源。

可是如今他这样做了,是真的无心江山,只想和自己厮守,还是说,他只是在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迷惑世人的眼睛?

若真的是后者,那就太可怕了。

因为这三年,容瑾城没有任何动静,他只是安静地在这世外一隅,静观世间风云变幻,群雄逐鹿,那他是在等待时机吗?待时而动,给所有人致命一击?

“倾歌?倾歌?”见凤倾歌沉默不语,脸色有些不对劲,镇南王唤她道。

“父王。”凤倾歌一下子回过神来,她微微一笑看向镇南王,问道,“父王刚刚说到哪里了?”

“我刚刚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他啊?我一直以为你三年前嫁给了他才随他离开的,可没想到前几天我问他,他说你还没答应嫁给他。倾歌,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不喜欢他吗?”镇南王问道。

“我……我当然喜欢他了!不然我怎么会跟他离开呢?”听着镇南王的话,凤倾歌一下子又想到了三年前的事情,她心中一动,一时间觉得眼眶有些干涩,声音有些哽咽。

“倾歌,你怎么了?难道是他欺负你了?”见凤倾歌垂眸,镇南王以为她受了容瑾城的欺负,所以才会哭,他不由得蹙眉道,“倾歌你别怕,有什么事情告诉爹,爹会给你做主的!”

“没事儿,父王。他没欺负我,就算是欺负,那也是我欺负他啊!”凤倾歌抬头对着镇南王一笑,示意他放心,“这三年来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父王,你就别操心了。我们两个好好的在一起不也很好吗?等所有的事情都安定下来我们再成亲也不迟啊!他可是说要给我一个盛世婚礼,如果现在匆匆忙忙地嫁了,我岂不是很吃亏?”

“你这鬼丫头!”听着凤倾歌的话,镇南王哈哈大笑,他手指点了一下凤倾歌的额头,凤倾歌对着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房间里是父女俩的欢声笑语。

……

房间外,容瑾城在凤倾歌走进去后,他转身,走到了隔壁的院落。

推门进去后,院中檐下,公子桀一身飘逸白衫正盘膝坐着。他三千墨发放下,随意披在肩头,阴柔俊魅的容色在阳光下越发如墨色描画,有一种难言慑人的魅。

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公子桀没有抬头,似乎已经猜到了是谁,他微微一笑,比女子还白皙秀美的手指轻抚膝上的琴,淙淙琴音似一道清泉令人身心舒畅,他淡淡道,“三弟,好久不见。”

公子桀很少笑,他的气质向来是清冷如冰,如今一笑眉眼的清冷顷刻褪去,如冰封一整冬的大地忽地春暖花开,遍地生机。

可是那笑的背后,却隐含着许多凌厉的东西,让人看得不甚明白。

容瑾城闻言勾唇,悠然一笑。他走到公子桀面前,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自顾自地拿起桌子上的茶盏,饮了一口,在手中把玩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公子桀,感慨道,“这一声三弟,听着还真是让人惊讶。二哥不是一直想要置我于死地吗?既然二哥那么恨我,为何忽然改口,叫我三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