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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小世子闻言焉有血色?他眉头几要拧成一个疙瘩,语气也十分不善:“你说的‘尽力’是什么意思?”

卫明枝正欲拉扯住他,她那位舅父已早她一步呵斥道:“休得不敬!”

“无妨无妨。”郎中摆摆手,“这医人救命啊,最忌说满话,风寒一症,轻时也轻,重时也重,何况老国公爷情况特殊,不才只好有此一言。”

“还望先生尽力医治,如若能把人医好,我容国公府必有重谢。”

卫明枝见她舅父给那郎中鞠了一揖。

郎中留下药方施了针走后,病榻上的老容国公神智好像还是不甚清楚。卫明枝陪侍半日,傍晚回宫后去母妃处细细讲明了情况,翌日一早复又出宫。

往返数日,老容国公的情况总算渐渐有了好转。

圣上这时好似也得出了空手,他也不知从何处听闻的消息,当即便从太医院给容国公府拨来两名太医。

春日降临、冰消雪融的时分,老容国公的风寒彻底大愈。

卫明枝心中暗叹有惊无险,再遇上容小世子时眉眼都全全舒展开去。

容小世子仿佛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闻她发问,卖弄了两下关子便憋不住道:“我祖父准许我行商了,他说他以后再也不干涉我了!”

“真的?这是好事呀。”

“是啊,祖父说走了一道鬼门关,他也看清了许多事情,人活一世,最重要的不就是讲求一个顺心么?敢想敢为,旁人又怎好因己所欲而妄加阻拦?左右不过一介殊荣脸面,没了便没了吧。我叫他放心,今日不从文武没了的脸面,日后我行商给他挣回来,他还骂我心比天高!”

卫明枝不由得噗嗤一笑,抬头望了眼从抽嫩芽的柳梢处穿泄而下的朝阳,轻声叹:“好日子总算到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