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月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可是不忍能怎么样呢?奶娘告诉她,只有忍耐才能保得住性命,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是江相的女儿,只有忍耐才能活得下去。
小贼见她不语,伸手捅了捅她:“你说话呀,做为你请我一个馒头的报酬,要不要我帮你支招?我可厉害了,我爹娘指使我在家里当牛做马,我爹喝醉了,动不动就打我,我娘还……我不想在那里呆着了,就想办法逃了出来,还坑了他们一道,现在逍遥江湖,好不自在。”
江沉月怀疑地看她一眼,哑着嗓子问:“自在到饭都没得吃?”
“……我那是意外情况!意外!懂吗?”小贼有些恼羞成怒:“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江沉月闭上眼睛,不理她了,她又凑过来,捻三惹四地想要跟她说话:“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薛梅,梅花的梅,因为我大姐叫薛荷、二姐叫薛桃、三姐叫薛菊……都是花的名儿呢,好听吗?”
这样的名字,其实在乡间随处可见,甚至可以算得上用了点心思的。
毕竟乡野中人少有识字,能给女儿起一个寓意尚可的人家已算有心,更多的反而是“大妮二妮”、“大娘二娘”地随意叫着,有甚者叫上了“招弟盼弟”、“婷妹念儿”之类的,已是明晃晃地表示对女儿的嫌弃了。
江沉月睁开眼睛,看着小贼趴在她肩上眼神亮晶晶,期盼她回答的样子,抿了抿嘴道:“薛梅……更无花态度,全有雪精神。好听的,我爹也很喜欢梅花。”
想了想,她又道:“爹娘都叫我小霜,你也可以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