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丽的尖叫在张默耳边炸响,“校方说我们擅自转院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他们只垫付之前医院里产生的费用,这里的一切费用都跟他们无关,他们还说这件事因为我们睿睿而起,已经在学生和家长中产生非常不好的影响,现在对睿睿进行停学处理。”
张默一把将吴丽掀开,“你少在旁边逼逼,你把睿睿守着,我要出去一趟。”
吴丽慌了,她也发现事情不对劲,再看张默在翻张主任的电话,顿时心里一凉,“你是不是背着我去进那批货呢?”
张主任的电话终于接通,张默来不及说话只听到一声沉重的叹息,“张兄,你的申请表几天前就交上去了,但是一直没批,这种情况以往比较常见,但是今天下午刚刚发布新规,我得到的消息明明还有几天的……”
后面再说什么,张默已经听不见,他只知道完了,这批货要得很多,他压了很低的价格,对方要求全额支付货款,钱已经打过去,现在他的账面不到二十万的流动资金,如今货进不了城,就卖不出去,甚至整个沛城连带下面管辖区市县乡,他都没法去卖。
一条规定,可以让日积月累的财富瞬间化为乌有,但是能怪提前规定的人吗?一般这种规定出台都会有内部消息流通出来,他如果警醒些,甚至不那么贪心,也不会压上全部家当。
张默蹲在地上陷入无尽的沉默。
吴丽看看老公,再看看收费台,她的儿子怎么办?后续昂贵的治疗费用他们还出得起吗?他们可以将孩子转入普通医院,可是在见识过更精妙的治疗效果后,他们怎么告诉孩子,你脸上的疤不是治不了,而是父母没钱给你治!
“釜底抽薪,再以最昂贵的医疗方式治疗病患,却用医疗费用吊着对方,你那位同学及其家属的命运和尊严都牢牢控制在汲天成的手里,真是不留余地。”
电话里,易知叹了口气。
“是我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