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宫人舍里气氛热烈,众人正一一给寿星敬酒,何元菱不胜酒力,纵然控制着,也已微醺之态毕现。
“我就喝这么多,不喝了啊,今晚我值夜。”何元菱饮下最后一位的敬酒。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还记得要值夜啊。”
众人转头一望,纷纷大惊失色。腿软的直接瘫倒在地,腿没软的也已经急急跪下,满屋子大呼“恭迎皇上”。
何元菱也被吓醒,跟着众人一起跪伏在地。
秦栩君打量了一下宫人舍,只见屋子狭窄,连个堂间都没有,一张桌子、一张床铺、旁边两只箱子两只柜子。梁上吊着四只硕大的红灯笼,倒还有几分喜庆。
居然让我家小菱住在这样的屋子里。秦栩君心里更生气了。
又见何元菱跪伏在地也不老实,还偷偷抬起半边小脸,观察着自己。也不知是红灯笼的关系,还是喝了酒的关系,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也甚是迷离。与平时机灵冷静的样子大不相同。
原本还气她不告诉自己,一看她的模样,秦栩君的气又消了大半。
“都退下。”秦栩君沉声。
他身后的人顿时松了口气,皇帝陛下没说“去你的蛋”,就说明事态在好转。
屋子里的人如蒙大赦,立即伏着身子向外走,一个接一个,又快又疾。
一见皇帝,何元菱顿时想起被子下藏的木匣,人也吓醒过来,一把拉住经过自己身边的吴火炎,低声
问:“是谁进屋布置的?”
吴火炎也低声回:“卑职和司务。”
“有没有动我屋里的东西?”
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吴火炎生怕自己溜慢了被皇帝责怪,也不及细想:“借卑职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动您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