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些琐事所困,江掌门多虑了。”她的回答客套而生疏,让江枫颇不适应。只是眼下还有老仆萧归庭在场,且对方正与巡靖修士索辛交涉,显然不是深谈的时机。
“萧兄,你们去哪,不会是赴北剑门之约吧?”江枫原本对在此地遇见萧不厌感到意外,但转念想起白世铎曾提过,萧家、白家和余家皆会参与海棠散人府的探宝,顿时了然。
“正是。”萧不厌点头,“怎么,江兄也参与么?”
“北陆会武的事,难不成力宗也要参与,那我们小门小派可没有机会了。”江枫故意不提海棠散人府,实则万斐然尚未正式与他商谈此事,但他早已从其他渠道得知,并且并不打算拒绝,否则,便会失去作为棋子的资格,更别妄提成为棋手了。
“会武没兴趣,是去海棠散人府。怎么,你不知道?”
“海棠散人府?”江枫佯装惊讶,沉思片刻才道,“这名字倒是听说过,我们老掌门就失陷在那里,至今尸骨还没有找到。怎么,你们要结队去你那里?”
“万斐然应当也会邀你同往,萧不厌示意众人继续前行,边走边道,“不如同行,路上细说。”
此时,巡靖修士索辛已确认了几人身份,再次向江枫道谢后,便识趣地退去。
“万斐然确实提过有事相商,但没想到是这事,我毫无准备。”江枫试探着萧家的态度,想起晏殊佳的建议——尽量拉拢盟友,便顺势道,“若真要去,还请萧兄多照拂,我可不想步老掌门的后尘。”
“你还年轻。”萧不厌意味深长地瞥了萧明真一眼,“许多事尚未经历,其实不必以身犯险。不过富贵险中求,对你我这般修为而言,这遗迹确实值得一探。海棠散人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若能得其遗泽,说不定能更进一步。”
“可老掌门陨落其中,终究凶险。”江枫露出几分忧心忡忡的模样。
“力宗之前的确折损了一些人手。”萧不厌并未察觉江枫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仍直言不讳,“但听闻万斐然找到了真正的入口,不再是原先那个塌陷的裂洞,故而此番把握更大。”
“竟还有另一入口?”江枫自然是不知道这等秘辛的,死了的任我道不但卷走了宗门资财,还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不错,所以此行安全许多。”萧不厌并未强求,“你若尚未答应万斐然,不妨再斟酌。不过我们萧家只在外围探索,主要是让明真和明渠历练,不会深入。若江兄需要,我倒可陪你走一遭内府,若能寻回老掌门遗骸,对浅山宗也是件大事。”
“那再好不过,不过我还是先听听万斐然的说法。”江枫对萧不厌的态度颇为欣慰,余光却瞥见萧明真眼睫微颤,似有话要说。他暗自记下,打算寻机私下问个详细。
…………
“这份残图,竟然比我得到的详细。”
刘粲然压低身形,借着岩壁上零星晶石散发的微弱荧光,细细端详着刚从一具残躯上搜出的地图。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腐朽的气息,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按照之前获得的海棠散人府的情报,一路潜行至此,始终未有收获,直到两侧嶙峋的天然崖壁戛然而止,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处幽深的石室,而那具残躯就歪斜地靠在角落,衣衫破碎,肢体扭曲,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死相甚惨。
刘粲然强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寒意,反复比对地图上的纹路与标记,确认这是张真图无疑。他咬了咬牙,暗自告诫自己:富贵险中求。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断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俯下身,继续在残躯上摸索,试图找出更多线索。突然,指尖触到一处异样,那尸身的胸口竟传来一阵诡异的温热,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什么东西!
刘粲然浑身一僵,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