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昔微从容不迫地穿过大殿,裙摆轻拂,步履不疾不徐,仿佛这满殿的脂粉与环佩都与她无关。
她今日穿了件浅绿的宫装,料子倒是上好的雪缎,只是样式已不是时新的剪裁。发间只簪了一支玉兰花的簪子,腕上一只成色极淡的羊脂玉镯,走动与佩玉轻轻碰撞,发出极清脆的碎响。
在一群珠光宝气、环佩叮当的贵女中,她素净得几乎有些失礼,却又因这份素净而格外扎眼。像是满园的姹紫千红里突然出现一株垂柳,不争不抢,却让人移不开眼。
“她怎么来了?”赵承羽的声音尖细,在这片安静中格外刺耳,“不是说了要远离皇宫,不想做陛下的妃子吗?怎么这会子又出来参选了?”
赵承燕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在赵昔微身上停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这招用得倒巧——满殿莺莺燕燕都在争奇斗艳,她偏要穿得清新脱俗,这不是欲擒故纵是什么?
赵承燕这么想着,就扬起声音笑了:“微姐姐来了?妹妹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毕竟前几日在府里,姐姐那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妹妹听了都替你热血沸腾。怎么才过了几天,姐姐就改变主意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骤然大了起来。
乔云浅眉头微微蹙起:“果真是一对蠢货!”
崔玉容扯了扯她的衣袖,急道:“这是宫里,可不是内宅,真闹大了可如何是好?”
闹大?
就要闹大才有好戏看呢!
满殿内的大家闺秀,都攒足了劲儿看热闹,有人掩嘴偷笑,有人竖着耳朵,还有大胆的开始火上浇油,无他,只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大选,赵昔微是最有威胁的竞争者。
然而赵昔微本人,却对此浑然不觉。
她只是微微一勾嘴角:“妹妹记性不错。我确实说过不想做赵家的赌注。可我来参选,与赵家有什么关系?妹妹站在这里,是赵家让你来的。我站在这里,是我自己来的。这两件事,妹妹分不清吗?”
“你你你……你好不要脸!”赵承燕憋红了脸吐出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