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痛了李玄夜心底最隐秘的软肋。
沉默了三息,李玄夜抬起头,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
“是啊。”他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众叛亲离……是我应得的。”
须臾,他恢复了惯有的沉静,语气却带着一丝恳求:“皇祖母,赵昔微与这一切无关。从始至终,她都是局外人。这些争斗是被迫卷进来的……皇祖母想要什么,孙儿都可以答应您,只恳请皇祖母,能放过她一命。”
太后挑眉,似笑非笑:“想要什么都可以?”
李玄夜的目光掠过赵昔微——她唇角还隐隐有着血迹,身体软得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是。”
“那哀家也不跟你弯弯绕绕了。”太后向前倾了倾身,目光中透出一丝凌厉的精光,“哀家要的东西可不一般。皇帝,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请皇祖母明示。”
太后语气不疾不徐:“哀家既然动了废立的心思,便不是跟你说着玩的。哀家要的,不是别的——正是传国玉玺。”
众人面色骤变。
羽林卫也惊起了一阵骚动。
她对此并不慌乱,只是挑眉看了看顾玉辞。
顾玉辞会意,立即道:“我曾亲眼目睹赵昔微进入生死门,已成功习得通玄术。但是想要确保成功,还需一样东西——天子玉玺。玉玺上所镌的九龙之气,是破开秘境屏障的唯一法宝。”
太后满意颔首,目光重新落在李玄夜身上。
传国玉玺是皇权的象征,若落入太后之手,便如同将江山拱手相让。
他沉默,指节在袖中缓缓收紧。
就在这时,赵昔微忽然咳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她捂着嘴的指缝间涌出一缕黑血,顺着她的手腕淌下来。
柳寄山探上赵昔微的脉,眉头骤然收紧:“她在崖底待得太久了。”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按在脉搏上的手,微微颤抖。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