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沉思间，几只白色的沙鸥发出凄厉的叫声从她头上飞过，然后陆续收了翅膀想要在浅滩上觅食，只见一只沙鸥漫步到水边，只一沾水——就看见那沙鸥跟她的分水莲一样，迅速地扭曲成了黑色的一团，散作了灰烬。其余几只沙鸥吓得大声尖叫着飞走了，徒留了鹿凌霜。

她终于发现这一切可能并非幻境。

云溪派是真真切切地没了。

在她眼前没了，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呢！”正当她心神恍惚的时候，浅滩一分为二，一个穿着云溪派初级弟子服色的小女孩从地底钻了出来，模样略显狼狈，神情上颇有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老子——没错就是我——这一路可见了太多啦——”

说完后，她也没管鹿凌霜，只顾抱臂看向云溪派原址的那个大湖，喃喃道：“这是最亏的一次。”

这个小女孩自然就是华林，也就他这种人，看到云溪派覆灭，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就这样侥幸逃脱了元住背后那群人该有多幸运，而是你们云溪派居然如此小气，不给我多点东西不算，放水把自己淹了用的居然还是污水！这样一搞，那些最怕污秽的仙家法宝不就是团灭吗！不是每一件法宝都像开山钥匙那样又能分山又能分水，还有一个“通灵之体”作为保护套的！

没错，他就是靠着这把开山钥匙，在水面上涨的时候当机立断沉入了地底，躲过了被投入了大量污秽的灵脉之水没顶的风险。

而那些不幸没顶的就参照鹿凌霜，一身法宝装备尽毁，她还是侥幸因为本来就处在云溪派边缘，摩云峰等山破碎沉入水中所掀起的浪把她给卷到了岸边……

岸边？

“这云溪派是建立在一处烟波八百里的大湖之上的。”华林在地底遇到的那个怪人如此解释道：“既然云阳地被污秽，护山大阵崩溃，那么——支撑云溪派浮在水面上的法阵已经被破坏——自然也就会沉入水中了。”

“当初为什么会想到把门派建立在大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