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宁一笑,“想得美。”
完,便是没了踪影。
璎宁身姿轻盈的踏月而行,眉间却是从未舒展。
现在昔倾城在暗,而且手中还有那个孩子……
生死未卜。
思及此,脚下步伐不由的加快。
到了寝宫门口,却是见到那侍从们鱼贯而出,太医院的大夫们却都齐齐跪在门外。
“为何不让微臣贡献绵薄之力?”年迈老太医着话,正是太医院的为首。
德福立在门口,沉声的道,“女皇陛下由于侍君的去世而引发旧疾,神医一直在照看,诸位还是切莫打扰了。”
“……”太医一时无语。
神医?璎宁的眸中浮现冷然。
良久,那帮太医院的太医们没有任何要走的趋势,无奈,璎宁只好从后面进入。
进入内室的过程,超出寻常的畅通无阻,璎宁心中更加警惕。
身为堂堂女皇,他身边绝对不会不留暗卫的。
可是当屋子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时,璎宁了然,这……是他默许聊。
紧绷的神经却是不敢放松丝毫,掀开通往内室的帷帐,四目相对,床上那人歪着头,目光浑浊,像是油尽灯枯一般。
见到璎宁,祁南弦整个人颤抖,歪着的身子往下滑,就这样生生的摔在了床上。
一时之间,璎宁搜刮自己的脑海,她这十年之中所见到的祁南镜,没有比这一刻更加狼狈的。
即便是自己将他刺伤,即便是放任自己与祁南弦离开的时候,他都不曾这么卑微。
努力的爬着,璎宁的脚却是死活抬不起来,整个脚底板像是粘粘到霖板上面一样,那个人努力的,缓慢的,那明黄色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是那么的空荡。
那人影近了,离着自己近了,璎宁却看到那满头的乌黑之中夹杂着片片的雪白,一瞬间骇然。
原来,真的可以,一夜之间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