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看着她一脸豁达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有些话他没跟楚筠说,他从李家的老太太手里把钱抠出来的时候,那家人嘴巴里骂骂咧咧的,嘀咕的那些话难听的不堪入耳,什么二牛就是被贱女人克死的,什么抱上了做官的大腿,什么只怕早就不干不净了等等,即使赵山河自认行得正坐得直,也还是对着扑面而来的恶意不寒而栗。

但这些,却不必跟面前这个一心向上的女人说了。

赵山河趁着天色不太晚,带着依依不舍的赵红星,和楚筠赶工出来的一包冻疮药,以及几只被硬塞过来的野鸡兔子,很快就告辞了,但另一边的李家,周桂花的心情就非常不美妙了。

莫名其妙又被抠走了十块钱,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但人家是做官的,胳膊拧不过大腿,周桂花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再不乐意也只能忍了。

她心里憋着气,总觉得这个做官的,每次都偏向楚筠,实在让人无法理解,要说那个贱女人长得也不怎么好,身上瘦得没有二两肉,还大着肚子,是个男人也不能对这样的女人感兴趣,怎么这个做官的就非要给她撑腰呢?

“呸!”周桂花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晦气!”

“差不多行了。”李老抠皱着眉头吸了一口旱烟,大约是用过了劲,把自己呛得连连咳嗽,停下来以后才低声劝道,“那些剩下来的钱本来也有她一份,何况小满还在那边吃饭,就当是给他的生活费了。别叨叨了,赶紧做饭吃。”

“吃吃吃,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张嘴要吃,钱都被人拿走了,哪来的东西吃?”周桂花冲着他就一顿喷,“小满那个兔崽子,我就是说了他几句,他气性就那么大,说走就走,过了这么久也不肯回来!我倒要看看他能熬几天,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来!”

她踢踢踏踏往厨房去开锁,冲着准备做饭的老三媳妇周玉兰恶声恶气道:“今晚没米了,全部吃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