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将薄皇后送到了北宫,北宫是位于未 央宫以北的另一座宫殿。是高祖当年为宠妃戚夫人所建。虽座地不大,却是美轮美奂。后来,北宫被闲置了下来,几十年过去,慢慢北宫成了不受宠妃子的居所。

二十年的夫妻,一旦抛弃,竟是如何狠绝。也许这,就是帝王吧。

出了北宫,陈娇心闷得慌。也不理会身边的刘彻,刘越。只一味埋头走着。直到脚软了,才停下。

“为何一直跟着?”陈娇寻了一个亭子坐下,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阿娇姐,你怎么了?”刘彻坐到陈娇旁边,忧心地问。

刘越想挤过来,被刘彻踢了一脚,只得委委屈屈地坐在远一些的石凳上。

陈娇没有回答,抬起胳膊,遮住眼。现在她已经没有心情,精力应付这个未来的帝王了。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阿娇姐,你怎么哭?”

我哭了吗?陈娇抹了一把脸,手心一片湿润。原来她真的哭了,是为自己,还是为薄皇后,她不知道。一只小手抚上她的脸颊,陈娇睁开眼,刘彻正焦急地笨拙地为她擦着泪。

看着面前的孩童,陈娇再也忍不住抱着刘彻嚎啕大哭。对现代父母入骨的思念,被馆陶扔在汉宫的彷徨与害怕,对未来命运的排斥与不安……在这一刻全都发泄了出来。

刘越早在陈娇哭时,就奔过来了,见陈娇只抱着刘彻哭。很不高兴,一张小脸拉得老长。

这是刘彻第一次见陈娇哭,可把他吓坏了。在他的印象里,陈娇一直是温暖的,欢乐的。不管他有多难过,一见到她,他就会忘记难过,欢喜起来。现在他却不知道怎么让陈娇不再难过,正着急,突然似是想起什么,刘彻从兜里掏出一个物件举到陈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