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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鹤仪索性也不钉窗户了,把屋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书案上自己给元溪画的几张画像不见了,还有那支紫竹毛笔,最后又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搭在里屋盆架子上的一件亵裤也不见了。

亵裤?!

既然说是要给富贵人家做夫郎,又做什么拿自己的亵裤,不怕他的新相公生气么?

呸呸呸,什么新相公,只有我这个「还算新鲜」的旧相公。

若真有,那必然也是头顶儿上飘绿!

等这个小祖宗舍得回来了,自己一定不能轻易地便原谅他。

必得拿出相公的威势来,先让他在外头冷上一日,等他喷嚏一个接一个时,便大发慈悲把他放进屋,从里到外狠狠收拾一顿,直到他哭着同自己求饶,才能考虑着放过他。

严鹤仪在厨房呆呆地站了好久,直到天完全暗下来,肚子咕咕咕叫唤了几声,才想起来今日一口饭食都没进,一口水也没喝。

这人留书出走,还知道带吃食跟银两,自己反倒亏了肠胃,哪有这样的道理?

严鹤仪在灶台上生了火,从缸里舀了半瓢米,然后又抖出去一半。

元溪不在,自己哪能吃得了这么多?

把这些米淘洗干净,严鹤仪踌躇一下,又掀开米缸舀了些米。

若是元溪晚上回来呢?若是一会儿便回来呢?

还是得做上他的份儿。

想到这里,严鹤仪又洗了两个鸡蛋,准备一同煮了。

他大抵是真的相信元溪一会儿便要回家了,心里愈来愈快乐,窝在灶台前认真烧着火,嘴里甚至哼起了之前娘亲教的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