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颗圆圆的脑袋从顾大妈家的栅栏里探了出来,不是元溪又是谁?
严鹤仪瞬间就笑开了花,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还没等他走过去,团子就突然从屋子里蹿出来,跑到元溪脚边打着转儿。
“小祖宗,你怎么出来了?”严鹤仪见元溪只穿了薄薄的里衣,赶紧把身上的长衫给他披上,“怎么不穿外衫?”
元溪把胳膊从栅栏里伸过来,攥住了严鹤仪的手:“睡不着,想哥哥了。”
严鹤仪心里乐极了,回握住元溪的手,见手心儿是热乎的,这才放了心。
才一日不见,俩人就跟分别了好久似的,元溪踮着脚尖往前探身子,严鹤仪明白元溪想要什么,也往前凑凑,同他亲在了一处。
团子似乎知道这俩人在做些什么,闹腾得更欢实了,在栅栏里钻进钻出,还抬着两条前腿不停地往上跳。
两人亲昵缠绵了好一会儿,便一同坐在地上,隔着栅栏拉着手,肩膀也要挨在一起。
严鹤仪这才想起来几个婶娘的告诫,颇有些担心地开了口:“成亲之前不适宜见面,咱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可是,”元溪眨巴眨巴眼睛,委屈地盯着他,“我想见哥哥,很想很想。”
严鹤仪觉得胸口像是裹了一层融化的饴糖,又甜又软,整个人都差点儿晕头转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习俗。
又一同坐了一会儿,元溪忽然道:“哥哥,子时之前都没关系的。”
“什么子时?”
“明日子时。”元溪脸上多了几分正经,“周婶同我说的,成亲之前不适宜见面,是怕冲撞了算好的成亲的时辰,只要子时之后不见面,就没事儿。”
严鹤仪对着月亮估摸了一下时辰,离子时应当还有一阵儿,心里最后那点儿担忧也消散了。
又过了一会儿,严鹤仪见元溪一直没说话,转头去看他,只觉得脸上有滴亮晶晶的东西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