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手足无措之时,一阵微凉的清风给他送来了借口。
“元元溪,起风了,身上湿着容易感冒,快去擦擦,然后换上干净衣服。”
元溪躲到一堆大石头后面换好了衣服出来,严鹤仪才又过去换。
天还早,日头照得人暖洋洋的,元溪头发还湿着,胡乱地披在肩上,撒欢儿似的跑上了兰溪边的山坡。
山坡这面开满了各种小野花,元溪一连摘了好几株蒲公英,朝着日头吹过去。
那羽毛般的种子飘散开来,拉住一阵清风在空中飞舞着,刚要落下,便又被另一阵清风托住,升到了半空中。
严鹤仪坐在坡上,支起下颌看着元溪。
元溪玩累了,便跑过来坐在严鹤仪身边,伸过头去任由他给自己擦汗。
山坡上没有一片裸露之处,皆被青草填满了,这些草已有半寸多长,又格外柔软,便像软垫一样。
元溪顺势向后一仰,双手叠起来垫着脑袋,舒服地躺下了。
入眼的是没有边际的蓝天,和一团团棉花般柔软且又似乎近在咫尺的白云。
元溪微眯着眼感叹道:“啊!真好啊!”
他转过头去看严鹤仪:“哥哥!”
严鹤仪垂眸看他:“怎么了?”
元溪:“哥哥!”
严鹤仪:“我在呢。”
元溪往这边挪了挪,把脑袋靠在严鹤仪腿边:“哥哥,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