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阿菀为他处理的伤口。
谢瑜动作极其轻柔地抚了抚腰间的系带,像极了触碰珍爱之物。
尤其是触到系带上的蝴蝶结时,唇角更是弯起了几分。
在这夏夜将尽时,还有些寒凉。
他略整了整松散的中衣,把自己的外袍仔细地披盖到陆菀身上,便无声无息地半坐到她身边,阖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睡着的女郎仿佛梦到了什么,极微弱地喃喃了两声,本能地寻着身边热源处摸了过去,直到窝进了他的怀里,才勉强安心地蹭了蹭。
谢瑜身形微僵,垂着眼,视线落在她生出致致粉晕的双颊上。
他知晓陆菀若是清醒着,定是不会喜欢自己这般亲近她,自己应该将她小心挪开。
可指尖才触及到她微凉的发丝,便舍不得再将她推离自己的怀中。
左右阿菀对他的芥蒂也不差这一遭了,谢瑜稍稍往下躺了些,让怀中人可以窝得更舒服些。
他也不阖目了,连姿势都不曾换过,只静静地望着她,眸中平和宁静,不起丝毫涟漪。
直到她如蝶翅般的长睫微微扇动,他才挪开了视线,想了想,就又闭上了眼。
陆菀醒了过来,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哪都酸痛。
她抬手遮住了自己眼,等又清醒了几分才伸出手,想去揉捏一下臂弯和膝盖。
不止是因着昨日落了水,更是因为一整夜都睡在瓷实的地上。
上一次睡在地上,还是她没被爷爷收养之前,但那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