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这心思,昨日还嫉恶如仇,今日便挖空心思,讨好卖乖。一个尚且不确定的舒家小少爷头衔就能得她如此重视,看来,舒家在京中果然了得。
只是,她怎么想不起来京城哪个世家的家主姓舒,莫不是这两年新崛起的?
不过姑姑愿意花这个钱,也省得自己拿银子添置,如此,甚好!
沈碧落也没细想,又给小孩子投喂了些小零嘴,然后带他去园中写生半日,这扬州府衙虽说只后头住家,但零零落落也占地十余亩,典型的江南园林风,一景一致皆可入画,端的是“重重似画,曲曲如屏”,小孩子画了一下午,竟也没喊一声累。
晚饭时,正院那边遣人传说不需去正厅用餐了,沈碧落随口问了一句,那仆人告知她,夫人自清柳轩出来后就身子不舒服,回房躺着了。
沈碧落微微有些发愣,姑姑这是在清柳轩受了什么刺激?
她未免有些坐立不安,但沈氏已经睡下,再去打扰就太失礼,可直接去清柳轩问,倒像是她上赶着要嫁人,万一他就是明言拒绝了沈氏,才让姑姑如此难堪的呢!
心绪复杂之下,她让阿暮去厨房领了晚饭,陪着小无忧用了些,小孩子估计是白天太过兴奋,还没吃完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她让阿暮伺候梳洗,带回房去睡了,自己一人趁着夜色溜达。
后宅的西北角是一个荷塘,此时已近隆冬,早没了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感觉,湖上光秃秃的,几股寒风袭来,水面泛起丝丝涟漪,衬着微凉的月色,一丝寒气扑面而来。
平日里见人来活跃非凡的几条锦鲤也潜伏在深处,丝毫没有一探究竟的模样,沈碧落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以为是阿暮,也没回头,吩咐道,“去拿些馒头来!”
她就不信了,用吃的还吸引不了这几条吃货,凭什么就她一人吹着寒风,赏着冬月。
良久,后面都未有动静,沈碧落回头看去,瞬间被卷进一双蕴涵浓烈情感的黑眸中,许久,才呐呐言道,“怎么是你!”